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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来相信永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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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伴随着脚步的移动,一秒秒地对单纯说再见。寂寞的街道对面,有温柔的情侣相互拥抱,走过他们时,下意识地捉紧了风的手,凉意顺从地亲吻我的无名指,它知道的,那儿有一条血管直直地通向心脏,无论喜怒还是哀乐。
忽听见有人在信誓地说着永远,回头,看见那牵手的情侣,深情蔓延。
我反复地绞着衣角,如落魄的可怜孩子,因曾得过了天使的无限眷恋,也曾得过了细碎缠绵的拥吻,所以懂得了温情的甘甜,所以在没有了时才会万千的期待,犹如那圣诞节里卖火柴的女孩,想要想要却始终半分要不得,只能在微弱的火光里闪烁着点点的梦想得尝。
我没有那魔力的火柴,我只能游荡在寂寞的街道上,背着大大的画架,时刻假装着正在流浪的姿势,象个杰出的演员,全力地表演,将所有的心思情感投在角色里,却又比谁更清楚,这不过是场戏,久久的不愿退场是因为戏剧那么的美好,如同白日的梦想,华丽绚美,即使永远不合时宜不切实际。
忽然想起刚刚有人说的永远。
好美丽的词语。
好甜蜜的话语。
好真实的戏剧。
好虚伪的真实。
好残酷的文字。
永远到底有多远?
一辈子?八十年?五十年?十年?还是一年,一个月,一天,一小时,或是下一秒钟?
嘴角挂起了笑。
真不懂,怎么有那么多人可以如此自然地吐出这样的话语,明明晓得是个天底下最大的谎言,却也会有一千零一个人微笑相信,相信这个可怜的永远,相信这个说永远的人真的可以给了自己永远。
蔚蓝的天空,云层压得很厚,有鸟穿过那天使的棉花塘罐,身上却不带了任何甜蜜的因子。
它还真聪明,明白甜蜜的延伸词是:过眼云烟。于是不带任何万人注目的温柔走,不相信那甜蜜的棉花糖可以承载幸福的重量,也不相信那样华丽的甜蜜可以铸造一个永远。
况且,既然穿过了,就是过去了的东西,再加任何有关过去的气味在身上围绕,不过徒增无尽的辛苦与无果的相思。不然后头看看,没有谁可以在辨出,到底哪块云彩才是与己缠绵过的甜蜜者。
从来不喜欢别人说永远,只有太过愚蠢的人,太过高傲的人才会说永远。
愚蠢的人以为你与他一样愚蠢,一样相信永远是真实,一样看着虚无的永远心生万千期待,这样的人,万万爱不得,他的话语会让人盲目会让人愚蠢会让人心伤了还找不到理由相恨。你还能说什么呢?他本是愚蠢的人,理应说愚蠢的话,万错只在你,怎么能去相信?
高傲的人以为你会象其他人一样早就拜倒在他的风骚魅力之下,说出的所谓永远,就象是逗弄小狗时远远丢出的破木棍,明明嫌弃万千偏偏有人如获至宝。这样的人则是万万近不得,半分的相近都会让他洞彻先机,这样得人太过熟悉爱情里游戏的规则,一句一句的永远犹如一步一步的陷阱,只等你欣然入瓮。
难道还会有人觉得自己伤得还不够深,于是去相信所谓的永远?
想起某夜凌晨,有人在手机里反复地问我到底爱他与否,他说老婆,你爱不爱我?酒精的麻醉让他在空荡的街道喊着永远。
他不过是一个朋友,一个属于懂得游戏规则的人,自作主张地说爱说永远,用男人的娇嗲喊我老婆。
殊不知我的冷汗连连。
在一起过的人尚未有过资格对我说永远喊我老婆做称谓,他,一个还未称得上是朋友的男子又哪来的资格与我说这些。
原本不想伤人,只能支吾地岔开话题。
他却不饶了人。
我只能说:不爱。然后关机。
这样的男子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对手。
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永远的。
这样虚浮的世界里,能有多少人来相信永远?
行走在漫漫长长的街道,捉紧风的手,微笑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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